中国植物采集简史I — 1949年之前外国人在华采集(一)

作者:王印政时间:2014-12-01 10:06:18评论:0

近代植物分类学在欧洲兴起之时,中国丰富的植物资源便已引起早期欧洲学者注意。欧洲人在中国的专业性植物采集开始于17世纪中叶,但对中国植物资源的认识则可追溯到13世纪后期。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国家,西方人在中国的大规模植物标本采集活动遍及全国各地,尤以西藏、台湾、西南、华南和西北为多。这一情形一直延续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辛亥革命前,我国专门从事植物分类研究的本国学者寥若晨星,大规模的植物标本采集活动仅限于外国人。辛亥革命后,随着我国植物分类学研究队伍的成长和壮大,我国学者便开始了对本土植物标本的采集活动。尤其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植物分类学研究受到政府的高度重视,国人才真正开始独立地对本土植物资源进行大规模调查和采集。短短50年,我国植物分类学家采集了大量的植物标本并积累了丰富的研究资料,当属我国植物分类学飞速发展时期。

中国植物采集历史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1949年为分界线,可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从13世纪后期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这一时期主要是外国人在中国的采集历史以及我国植物分类学研究的开拓阶段。第二个时期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今。这一时期以我国学者独立对本土植物资源的大规模调查和采集活动为标志。

最早在中国采集植物标本的主要是欧洲人,他们在中国采集到最早的腊叶标本可追溯到17世纪中叶。经初步统计,从17世纪中叶到20世纪的四百年时间里,外国人在中国的采集者包括传教士、外交官、商人和学者有记录的约计316人,采集植物标本达121余万份之多。我国植物中70%以上种类的模式标本是由外国人采集的,保存于世界各大标本馆。外国人在中国采集植物标本的时期之长,数量之多,实令人感叹不已。中国人早期的植物标本采集者绝大多数是植物分类学家,他们不仅采集了大量的植物标本,而且进行了初步的研究,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推动了我国植物分类学的发展。可以说,西方的采集家与我国植物分类学的开拓者们对中国植物的采集与研究对于中国植物分类学的发展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下面将根据各位采集者采集时间的先后逐一叙述。采集数量在500种以上的采集者,其采集数量用三种符号(*,⊙,●)上标表示,即:*:500-1000种;⊙:1000-2000种;●:2000种以上。三种上标符号分别置于采集者的名字右上角。

外国人在中国的采集史 

尽管外国人在中国采集植物标本始于17世纪,但欧洲人对中国植物的认识却早已开始。最早的可数13世纪末在中国居住多年的大旅行家马可波罗,其次是葡萄牙商人以及早期的传教士。这些人在中国的早期活动尽管没有采集植物标本,但记录了大量欧洲所没有记载的植物种类。这些信息对早期以描述植物种类为主的欧洲植物分类学家甚有吸引力,也为专业性植物采集的开始提供了有益的社会与地理条件。外国人在中国的采集史可分为对中国植物的初步认识时期和专业性植物标本采集时期。

1. 外国人对中国植物的初步认识时期

13-14世纪,马可波罗(Marco Polo)

13世纪后期和14世纪初大旅行家马可波罗(Marco Poko)对中国科学文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中国进行了长时期的考察并停留多年。出于对这一神秘土地的好奇和贸易及商业的需要,马可波罗对中国许多传统的植物利用方法和制品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并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采访,如小麦、水稻、谷类以及糖制品等。马可波罗在山西太原注意到栽培的许多葡萄用于做果酒,看到在福建栽培有大量的生姜,西康和四川分布有许多竹子,桑树(Morus alba L.)在中国大面积栽培用于养蚕业,唐古特地区漫山遍野生长着大黄(Rhubarb可能是Rheum palmatum Linn.或R. officinale Baill.)等。这些信息使西方植物学家对中国植物资源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16世纪,葡萄牙商人 

中国的15世纪是一个十分封闭的世纪,几乎没有外国人来访。进入16世纪,葡萄牙征服了马来亚之后,葡萄牙人便逐步在中国开始贸易和商业活动。第一个来到中国大陆的葡萄人是Raphael Pestrello船长,他于1516年登上了同中国大陆相连接的一个小岛,可能还到了广州,并带回了有关中国大陆的一些信息。此后,大量的葡萄牙商人来到中国考察,特别注意到中国的传统医药,并将大量的中药材原植物装船运回葡萄牙。如,菝葜(Smilax sp.),欧洲人称China root,引起欧洲人的极大热情。据说,用它治愈了Charles第5世国王的痛风病。葡萄牙人最引以为幸的是他们将中国的柑橘(sweet orange)引入葡萄牙并传播至整个欧洲。

16-17世纪,早期传教士 

随着葡萄牙人在中国商贸活动的不断扩大,更多的欧洲人对中国有了较多的认识。伴之而来的首先是天主教、耶稣教等教会的传教士纷纷来到中国开始传教活动。1552年第一个耶稣教传教士Franciscus Xaviere从马来亚来到Sancian岛(St. John,澳门西南)开始传教活动,但未能传开,几个月后死于澳门。30年后,即从1581-1583年,耶稣教会再次连续派遣4名传教士来到澳门传教。其中,利马窦(Matthaeus Ricci)最为出色,他于1600年来到北京并获准在此长期居住进行传教活动。到他1610年逝世时,耶稣教在中国已广为传播,除北京外,广东、南京、上海、苏州、福州、山西等地已均有教会组织,教堂已发展到90个。传教士在中国除传教外,还大量地考察矿产、动物和植物,他们都具有广博的当代科学知识。许多中国内地的植物只是在传教士的描述中才得以被欧洲早期的植物分类学家所认识,根据这些详细的描述很容易辨认是哪一类植物,且在描述后面还常附有中名。在众多的传教士中,影响较大者如下:

Martin De Herrada 1575年由马尼拉乘船来到福建泉州(Tsuan zhou),停留3个月。 

Nicolas Trigault 1610年来到中国,1628年逝世于杭州,提到广东有荔枝Litchi chinensis Sonn.,欧洲人称Licy,龙眼Dimocarpus longan Lour.,欧洲人称Longan,柿Diospyros kakii L.f.,欧洲人称Chinese Figs以及茶(称Cia)。 

Alvarus de Semedo 1613年来到中国,1658年逝世于澳门,提到陕西的桃树Peaches,葡萄Grapes,河南的杏树Apricots,台湾的胡椒Pepper,肉桂Cinnamon,樟树Camphor等。 

Martinus Martini 1643年来到中国,其间1653年回欧洲,1661或1662年死于杭州,著有《Atlas Sinensis》(1655)。书中包括了一些植物的描述,除果树类植物外,还提到一些水生植物,如:莲Nelumbium speciosum=N. nucifera Gaertn.,菱Trapa bispinosa Roxb.,荸荠Eleocharis dulcis=Heleocharis tuberosa (Roxb.) Roem. et Schult.等。他曾到过广东、广西、浙江、福建、海南、云南、四川、山东等地,对各 

地植物均有提及。 

Michael Boym(卜弥格) 1652年来到中国,1659年曾随南明皇室流亡到贵州安龙和云南,死于广西,著有《Flora Sinensis》(1656),其中提及到289种中国药用植物。吴茱萸学名的原称Boymia,是纪念他的。 

Gabriel de Magalhaens 1640年来到中国,1677年死于北京。 

Le Comte 1687年来到中国,1729年死于波尔多(Bordeaux)。 

George Joseph Kamel (1661-1706)  主要活动在菲律宾,尤其是吕宋岛,但记录有许多中国植物。这些植物多是被带到吕宋岛的。Kamel将采集的标本和描图送给当时的英国分类学家J. Ray (1627-1705)和J. Petiver (1658-1718)。林奈以Kamel的拉丁名字命名山茶属的属名Camellia L.。 

Joannes Laureati 1697年来到中国,1727年死于海上。 

Francis Xavier d’Entrecolles 1698年来到中国,1741年死于北京。 

Dominicus Parennin 1698年来到中国,1741年死于北京。1723年送给法国科学院一些中草药,如三七(称san tsi) Panax sp.(五加科)以及藁本Ligusticum sp. (伞形科)等。Parennin在连续18年陪同康熙皇帝旅游和打猎期间注意到不少中国北方植物,如:紫藤Wisteria sinensis (Simg.) Sweet.、欧李Prunus humilis Bunge=Cerasus humilis (Bunge) Sok.等。 

Petrus Jartoux 1701年来到中国,1720年死于北京。 

Gaspar Chanseaume 1746年来到中国,1761年死于广西。

二、专业性植物采集时期 

James Petiver (1658-1718) 英国植物学家,在他的《Museum Rariora Naturae》(1692-1703)中描述了100年来零星采自中国的1000种植物。 

M. v. Lagerstroem (1696-1759) 林奈的朋友,研究印度及中国植物。纪念他的紫薇属Lagerstroemia indica L.(千屈菜科),实为中国植物,林奈误为印度植物。 

J. Cunningham* 英国苏格兰人,东印度公司(E. I. Company)设在澳门工厂的医生,1698年和1700-1702年两次来华,主要在厦门及浙江舟山采集植物标本。他采到标本约600号,送给H. Sloane (1660-1753)、J. Petiver、L. Plukanet (1642-1706)等人研究,存大英博物馆,如杉木属Cunninghamia R. Br.是纪念他的。 

L. Macartney 英国大使,1700年曾在宁波地区采集植物标本。 

D. G. Messerschmidt 德国人,受俄彼得大帝派遣考察西伯利亚时曾于1724年到中国内蒙古呼伦贝尔盟的达赖湖(呼伦池)一带采集植物标本,送J. Amman (1702-1741)、J. G. Gmelin (1709-1755)、P. S. Pallas (1741-1811)和林奈等人鉴定,如砂引草属Messerschmidia L. (紫草科)。 

P. Poivre (1719-1786) 法传教士,1740-1773年间两次到广州,采集的100种植物标本存巴黎。 

P. H. C. D’ Inearville (1706-1757) 法国园艺学家与分类学家,B. De Jussieu (1699-1737)学生,1740年来华,1757年死于北京。在北京、澳门采集了许多植物标本,所采标本均寄巴黎,大部由A. Franchet定名(1883)。计有北京149种,澳门144种,如角蒿属Incarvillea Juss.(紫葳科)。 

C. G. Eckeberg 瑞典船长。1743-1771年间八次来华,在广州、海南、澳门采集植物标本,并送给林奈一棵活茶树。 

P. Osbeck (1723-1805) 瑞典人,林奈学生。1751年在广州(Canton)、黄埔(Whampoa)采集4个月,约244种。林奈的《Species Plantarum》中根据Osbeck标本描述37种,Osbeck本人描述了21个新种,例如新属金锦香属Osbeckia L.(野牡丹科)、新种威灵仙Clematis chinensis Osb.(毛茛科)等。 

O. Toren (1718-1758) 瑞典牧师,1751-1752年间在广州一带采集一些植物标本,如新属蝴蝶草属Torenia L.(玄参科)。 

V. Braam 荷兰人,1758-1795年间长期在澳门和广州居住,1796年移居美国,离开中国时带有许多动植物标本和描图。 

P. M. Cibot 法国传教士,1759年来华,1784年死于北京。在北京附近采集了许多植物标本,和俄彼得堡科学院保持频繁联系(通讯会员),地黄Rehmannia glutinosa Gaertner (Rehmannia glutinosa Libosch)系J. Gaertner根据Cibot在北京采集的种子在彼得堡萌发的活植物描述的。以他命名的属有金毛狗蕨属Cibotium Koult.(蚌壳蕨科)。 

A. Sparrmann (1748-1820) 瑞典Upsala大学博物学教授,Eckeberg的表弟,1766年在广州、厦门一带采集了一些植物标本。新种有稻Oryza sativa L.(禾本科)、长叶蝴蝶草Torenia asiatica L.(玄参科)、梵天花Urena procumbens Linn.(锦葵科)。

J. B. Blake 英国人,被派到广州的货物管理员。1766-1773年间主要在广东采集经济植物的种子和标本。 

Bjorkegren,活动时间不详。在海南采集到卵叶耳草Hedyotis ovata Thunb.ex Maxim.(茜草科)(标签上发现此标本由Bjorkegren从海南带来,时期不明)。 

P. J. Bladh (1746-1816) 瑞典人,1770年后曾在广州、澳门采集植物标本。 

C. P. Thunberg著的《Flora Japonica》包括2种中国植物,系根据Bladh采集的标本。 

P. Sonnerat (1748-1814) 法国人,1776年在广州、澳门采集。所采标本由Lamarck等人鉴定,其中有25个新属和新种,如新属海桑属Sonneratia L. f.(海桑科)、新种Aletris chinensis Lam.(粉条儿菜属,百合科)等。 

J. Coureiro⊙ (1717-1791) 葡萄牙传教士,1735年到柬埔寨,1743年到越南,采集植物1000种,1779年到广州采集3年,直到1782年返国,著《Flora Cochinchinensis》(1790),其中包括中国植物539种。 

Sir J. Banks (1743-1820) 1780-1817年间收集中国植物标本29种。 

De Guignes 法国人,1784-1801年间曾到中国采集植物种子送回法国,种植后由Lamarck鉴定和描述。 

Fagraeus 分类学家,C. N. Hellenius (1746-1820)的助手,估计1788年之前在海南采到Turraea pubescens Hellen(杜楝属,楝科)。 

A. Dahl (1751-1789) 瑞典人,1790年之前在海南采到Croton laevigatus (巴豆属,大戟科)、Ardisia humilis(紫金牛属,紫金牛科)并送林奈学生Martin Vahl (1749-1804)描述新种。 

T. Beale 英国富商,1792年来到中国,在澳门长期居住直到1842年死于此地。在他的花园里种植有2500盆中国观赏植物,常将一些活植物送回英国以及他的朋友T. Reeves(前已述)。这些植物后由W. Wells鉴定成册:《Recollection of China》。 

W. Roxburgh 英国东印度公司医药方面职员,主要进行印度植物区系调查与研究。1793年之前曾到过中国,并收集广东的植物标本,在他的《印度植物志》中记录有中国植物110多种,如Vitex incisa Lam.(牡荆属,马鞭草科)、Roxburghia Banks=Stemona Lour.(百部属,百部科)。 

G. L. Staunton 英国外交官,药学家,乾隆时任英驻华大使派到北京。1793年他曾带领2个人(其中一位是J. Paxton)(1803-1865)到热河,南返时取道运河,经山东、江苏、浙江、江西赣江到广州,采到400种植物,如石竹Dianthus chinensis L.(石竹科)、帚枝鼠李Rhamnus virgata Roxb.(鼠李科)、榛Corylus heterophylla Fisch. ex Bess.(榛科)等。新属野木瓜属Stauntonia DC.(木通科)是纪念他的。 

J. Livingstone 英国东印度公司外科医生,1820年在澳门开药房,1793-1827年间曾在中国采集或雇人采集许多植物,尤其药用植物,多送给W. J. Hooker鉴定和描述,如芍药Paeonia albiflora Pall.=P.1actiflora Pall.(毛茛科)等。 

J. E. Sievers 德国药剂师和植物学家,受俄彼德大帝派遣,到西伯利亚南部考察。1794年进入中国内地,曾到Tarbagatai塔尔巴哈台(今塔城)山及周围地区采集植物标本,发现有新疆野苹果Pyrus sieversiana Ledeb.=Malus sieversii (Ledeb.) Roem.(蔷薇科)等新种。 

C. H. Persoon (1761-1836) 1801年在我国及东亚地区采集过植物标本。 

Weinmann 1803年之前在广东采到十字薹草Carex cruciata Wahlenb.(莎草科),送瑞典Upsala大学G. Wahlenberg研究。 

W. Kerr 英国Kew园采集员,1804-1813年间在广州,给Kew园寄活植物,隶棠属Kerria DC.(蔷薇科)是纪念他的。 

A. A. J. v. Krusenstern 俄国将军,爱沙尼亚人,1803年受命于沙皇亚历山大装配两只船“Nadedja”和“Neva”,开始全球旅行和考察。途经美国、印度、中国和日本后返回。1805年11月20日,从台湾海峡穿过,停在澳门,并经中方批准,船行到广州黄埔,直到1806年2月9日才离开中国。随同人员有G. H. von Langsdorff (1774-1882),W. G. von T. Tilesius和J. G. Horner,三人均是俄科学院院士。Horner主要采集藻类,而中国植物标本均是由Tilesius采集的,鉴定出的新种有Sisymbrium tilessi Ledeb.(大蒜芥属,十字花科)、Pedicularis langsdorffii Fischer(马先蒿属,玄参科)等。 

J. Reeves 英国东印度公司1812-1831年间驻华茶叶检查官,自广州一带寄回英国大量名贵观赏活植物,如梭罗树属Reevesia Lindl.(梧桐科)。 

R. Sweet (1783-1835) 英国人,1814-1815年间作为Stockwell幼儿所工作人员,从中国引进冬青Ilex chinensis Sims.=I. purpurea Hassk.(冬青科)等活植物。 

C. Abel 英国博物学家,1816-1817年间随英大使来华,来京途中经香港、华东沿海地区、白河(Pei ho)、大沽(Ta koo)、天津、通县,自北京返国经山东、河南、江苏、江西到广州。沿途采集了许多植物标本,发现至少2个新属以及许多新种,如新属六道木属Abelia R. Br.(忍冬科)、檵木属Loropetalum R. Br.(金缕梅科)及新种枸杞Lycium chinense Mill.(茄科)等,所采标本存大英博物馆。 

R. Rawes Warren Hastings号船长,1816-1824年问从中国采到10多种植物送给朋友T. C. Palmer和W. Kent (Clapton园艺家)。 

R. B. Hinds 英国人,1816-1841年间可能在中国尤其在香港居住,1841年在香港采集植物标本140种,其中有49个新种,由G. Bentham描述21个,其他人描述28个,如篱竹Arundinaria hindsii Munro(禾本科)。 

W. Cattley 英国商人,1818-1821年间曾在中国采到一些花卉植物标本、活植物和种子,资助J. Lindley有关分类研究。Cattley的标本中有许多十分好看的中国兰科植物,如细茎石斛Dendrobium moniliforme (L.) Sw.、万带兰属Vanda Joes一些种类以及尖喙隔距兰Sarcanthus rostratus Lindl.=Cleisostoma rostratum (Lindl.) Garay。 

H. A. Drummond 英国人,东印度公司船长,1819-1823年间曾来到中国,向伦敦园艺协会引种茼蒿属Chrysanthemum L.(菊科)两个变种和山茶属Camellia L.(山茶科)一个白花变种。 

Nesbitt 荷兰人,东印度公司“Atlas”号船长,1820年给园艺协会采到油茶Camellia oleifera Abel.(山茶科)。 

Mayer荷兰人,东印度公司“Atlas”号船长。1820年给园艺协会采到1个菊属Dendranthema (DC.) Des Moul. (菊科)的品种。 

P. J. Wilson “Cornwall”号船长,1820年给园艺协会采到梨属Pyrus L.(蔷薇科)植物。 

Jamieson东印度公司“Earl of Balcarras”号船长,1821年给园艺协会采到山小桔Glycosmis citrifolia (Willd.) Lindl.(芸香科)。 

Lindsay 东印度公司“Orwell”号船长,1821年给园艺协会采到月桂属Laurus Linn.(樟科)植物。 

Ch. O. Mayne 英国人,东印度公司“Atlas”号船长,1820年收集12个菊属的品种,1824年又收集了该属的一些品种。 

J. Potts 英国园艺学家,1821-1822年间在广州采活植物寄回英国,被描述有32种,包括新属Pottsia Hook. et  Arn.(帘子藤属,夹竹桃科)。 

R. G. H. Vachell 英国人,东印度公司牧师,1821-1830年在澳门及周围岛屿采集大量植物标本,所采标本主要送Hooker研究,至少有37个新种,如Lepidosperma Chinense Nees(鳞籽莎属,莎草科)、新属如阴行草属Siphonostegia Benth.(玄参科)。 

J. D. Parks 英国园艺学会采集员,1823年在广州采活植物,所描述的新种存Kew园。 

Basington Kingsland 保育员,1823-1832年从中国引进两种山茶科植物。 

Tate 英国人,伦敦Sloane广场保育员,1823-1829年间通过海员从中国引进忍冬属Lonicera Linn.(忍冬科)和杜鹃花属Rhododendron L.(杜鹃花科)2种植物。 

F. W. Beechey* 英国航海家,“Blossom”考察船船长,1827年带领队员到澳门停留20天,后又到马尼拉,琉球群岛等地。所采标本由W. J. Hooker和A. WalkerArnott研究。两人合著的“The Botany to Captain Beechey, s Voyage 1830-1841”,内包括中国植物460种,有不少新属和新种。 

C. Millett 英国人,1827-1831年间在澳门,广州居住并在附近采集植物标本,送W. J. Hooker研究,其中有36个新种,1个新属:鸡血藤属Millettia Wight et Arnott(豆科)、Adinandra millettii (Hook. et Arn.) Benth.(杨桐属,茶科)和Hedyotis uncinella Hook. et Arnott.(耳草属,茜草科)等。 

G. T. Lay 英国博物学家,1827年随F. W. Beechey船长来到澳门考察,后又于1836年随美国考察队来到中国沿海及周围地区(任翻译),结束后在中国澳门长期居住。后又任英驻广州、福州和厦门总领事、外交官,1847年死于厦门。在澳门、广州周围采集许多植物标本,所采标本由W. J. Hooker和G. A. Walker-Arnott鉴定,其中有33个新种,如Ilex pubescens Hook. et Arn.(冬青属,冬青科)和Styrax suberifolius Hook. et Arn.(安息香属,安息香科)。 

C. M. V. Ladijinski 俄国人,1830年与A. Bunge (1803-1890)同来北京附近和内蒙古采集植物标本,所采标本送St. Petersberg由Maximowicz (1827-1891)研究。   

V. V. Jacquemont 法国人,1830年从印度到西藏阿里的Ladak,Sutledj(狮泉河)采集了一些植物标本,送英国皇家博物馆和巴黎。 

I. Kuznetsov 俄国人,1830—1831年间在北京附近以及张家口与恰克图之间给P. K. N. S. Turczaninov (1796-1863)采集标本,鉴定出35个新种,如Saussurea intermedia Turcz.(风毛菊属,菊科)、Bothriospermum kusnetzowii Bunge(斑种草属,紫草科)以及新属草瑞香属Diarthron Turcz.(瑞香科)。 

A. Bunge* 俄国植物学家和药学家,1830年随俄国的中国教会调查团来华,经蒙古、戈壁滩到北京;1831年夏在北京一带采集。共采到植物约420种,有不少新种,新属,如新属诸葛菜属Orychophragmus Bunge(十字花科)、文冠果属Xanthoceras Bunge(无患子科)、独根草属Oresitrophe Bunge(虎耳草科)、蚂蚱腿子属Myripnois Bunge(菊科)、泥胡菜属Hemistepta Bunge(菊科)、杭子梢属Campylotropis Bunge(豆科)、蓝雪花属Ceratostigma Bunge(白花丹科)、斑种草属Botkriospermum Bunge(紫草科)、莸属Caryopteris Bunge(马鞭草科)、松蒿属Phtheirospermum Bunge(玄参科)、知母属Anemarrhena Bunge(百合科)。 

G. Rezov 俄国人,1830-1831年间在北京采集了一些植物标本。 

F. J. F. Meyen 德国博物学家,1830-1832年间在广州采了244种植物标本(标本存柏林),如Clematis meyeniana Walp.(铁线莲属,毛茛科)。1831-1832年还到宁波采集了一些植物标本。 

P. Kirilow 俄国医生,与A. Bunge同来北京,1830-1840年在北京一带采集标本。第一次在北京采集200种送N. S. Turczaninov,此外还给F. E. L. Fischer采了不少标本,1842年又送给药剂师G. Gauger 45种中国药用植物标本,如太行铁线莲Clematis kirilowii Maxim.(毛茛科)。 

B. C. Gaudichaud* 法国植物学家,1835年在澳门、广州两地采集植物标本,仅澳门就采了500种。所采标本存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新种有Maesa sinensis DC.(杜茎山属,紫金牛科)、Polypodium  chinense Mettenius(水龙骨属,水龙骨科)等。 

G. N. Potanin● 俄国地理学家,1875-1895年间曾在中国采集植物标本。①1875年在中国西北地区采集标本,到过南坪、松藩、平武;②1876年春由斋桑泊入新疆布伦托海(Bulantohei)—阿尔泰山—科伦(Kran)河—科布多,在此过冬;1877年春经哈密乌里雅苏台—倭帖尔河—Sanghin dalai湖—库苏古湖—乌兰古木—科布多然后返俄,随同人员有A. M. Pozdneyev、M. M. Berezovski和P. A. Rafailov;③1879年由蒙古西北进人中国调查河流以及科布多与库苏古湖间水道及尼塞洒上流,初到厅尔古兹湖,向西南到科布多,又向东北至唐努乌梁海,后向北至伊尔库次克,采集植物标本1450种,随同人员有其妻和A. V. Adrianov(博物学家);④1884-1886年间,同行有Berezovski(地质学家):1884年4月到天津—北京—保定—五台山—呼和浩特—河口(Hokou)镇—鄂尔多斯—花马池—渭州—海城—靖原(甘肃)—兰州(11月)—西宁(1885年4月)—贵德—夏河—洮河—岷县—西固—南坪(四川)—松潘—平武—文县(甘)—兰州(11月)—西宁—青海湖—大通河—祁连山—高台(甘肃)后经蒙古返俄,采了12 000号植物标本,合计4000种;⑤1891-1894年间,同行有其妻、Berezovski、Kashkarov、Obruchev及Rabdecov等人,1892年北京—河南—西安—1893年2月宝鸡—秦岭—凤城—丐县—广元(四川)—成都—雅安—峨眉山—泸定—康定(4月16日,在此采集3个月);Kashkarov到东沃洛—理塘—巴塘采集,7月13日其妻与Kashkarov自雅安到理县,Potanin及Rabdenov自康定向北到大炮山—Rumi Changu—夹金山—抚边—两河口—虹桥雪山—理县,由于其妻病重,放弃到松潘计划,经茂县到嘉陵江,其妻病故;遂后沿长江到上海,经天津返俄,共采集标本10 000号,合1000种,有160新种和新属,如细穗玄参属Scrofella Maxin.(玄参科)和珊瑚苣苔属Corallodiscus Batalin(苦苣苔科),所采标本存俄彼得堡植物园。这些标本经C. J. Maximowicz研究收集在“Plantae Chinensis Potaninanae necnon Piasezkiarlae”一书中。

Berezovski 于1894-1895在平武、松潘、南坪、徽县等地继续采集活动,主要采集动物标本,也采集植物标本。 

J. M. M. Callery● 法国传教士,随法驻华大使Lagrene组织的考察队于1836-1846年间在中国采集植物标本。1836年到澳门、广州,1843年到舟山、上海、宁波、厦门采集,采集植物达5000份标本,计2000种,其中有新种15个,主要存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如Delphinium calleryi Franch.(翠雀属,毛茛科)和Pyrus calleryana Decaisne(梨属,蔷薇科)。 

T. M. D. Cantor英国人,1840年在舟山采集植物和动物标本,也在北京采过。多数送W. Griffith研究,在舟山至少采有133种,其中包括一个新属盒子草属Actinostemma Griff (A. tenerum Griff.)(葫芦科),其他地区至少有24种。 

A. A. Tatarinov* 俄国人,1840年来北京,1850年返国。在北京周围并到热河地区采集植物标本,开始时所采标本主要送F. E. L. Fischer研究,后来当他1851年回到St. Petersburg时亲手交给朋友P. F. Horaninov(植物分类学家)570种的标本以及许多中药材,还带回452幅绘制精美的野生植物的描图。其标本大部由C. Maximowicz鉴定,其中有71个新种,如Clematis tatarinowii Maxim.(铁线莲属,毛茛科)、Silene tatarinowii Regel(蝇子草属,石竹科)、Sedum tatarinowii Maxim.(景天属,景天科)等,新属有青檀属Pteroceltis Maxim.(榆科)(造宣纸的原料)。 

G. Rezov 俄国人,在北京学习汉语、满语和蒙古语,1841年回国途中在北京附近和蒙古为A. Bunge采集植物标本。 

R. Gutzlaff 德国人,随英国军队参加过鸦片战争,1842-1849年间在香港为H. F. Hance采集一些植物标本。 

M. Yvan* 法国驻中国大使馆医生,1843-1857年间在广州及附近地区采集植物标本,并组织当地人采集,共采得标本850种(不包括蕨类),由A. (R.) Franchet和Drake del Castillo研究。其标本后被d. C. Drake购买,收藏于Count Franqueville标本馆。 

R. Fortune* 英国园艺学家,1843-1861年间4次来华采集植物标本:①1843年7月由香港至厦门(Amoy)、鼓浪屿、舟山、上海采集;1844.年回香港,后到广州、澳门2个月,又北上到舟山、宁波、上海、苏州、嘉定采集标本,11月返回香港,1845年3月又北上到舟山、宁波、镇海、上海、福州采集标本,10月返香港;在宁波还调查了茶园及蚕丝业;②1848-1851年,主要调查茶业及栽茶农具等。1848沿香港—上海—嘉兴—杭州—富阳—桐庐—建德—淳安—威平—休宁—婺源,除调查茶业外,还采集山地植物,收集种子,1849年1月返回香港,在香港与J. G. Champion在山地采集标本,后到福州鼓山,派人到武夷山、安徽收买茶种,运回宁波,同时在宁波采集;又经绍兴—兰溪—龙溪—衢州—玉山—武夷山(Bohea)—崇安—浦城—上海等地考查茶园,将采的茶苗、种子寄到印度,本人返港,1850年4月又到上海,调查花圃,得到不少花卉植物,后曾到宁波、舟山、普陀采集植物标本,12月到上海;1851年2月将茶苗2000株,发芽种子1700颗包装后经香港运到加尔各答转印度西北部茶园;③1853-1856年的采集活动,1853年初由香港到上海—宁波—舟山—上海—浙江采种子,又派人到徽州,绍兴买种子,均寄加尔各答(茶树23829棵);1854年春经福州一上海一浙江调查茶业,在宁波东山等地采集,然后回上海将植物寄予回印度、英国,之后又经福州到台湾淡水采集植物标本,1855年4月到宁波—湖州—苏州—嘉定调查蚕业,又经上海,10月到宁波山地采集标本;④1861年在日本采集后来到天津、北京、烟台等地采集。Fortune的4次来华,引种了190种活植物,其中有120种是以前所没见到的,剩下的70种仅有标本。所采的标本中至少有25个新种和新属(不包括活植物),如新属牛鼻栓属Fortunearia Rehd. et wils.(金缕梅科)、金橘属Fortunella Swingle(芸香科),新种Cephalotaxus fortunei Hook. f.(三尖杉属,三尖杉科)、Lycoris straminea Lindl.(石蒜属,石蒜科)、Wikstroemia nutans Champ.(荛花属,瑞香科)。


方伟摘自《中国植物志》(第一卷第六章第一节)


续:中国植物采集简史I — 1949年之前外国人在华采集(二)

中国植物采集简史I — 1949年之前外国人在华采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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